太先祖真是老顽童了,说我跟轩空有龙阳之好,可把我膈应得不轻。

    轩空也嫌弃地走远了,好像他比我帅似的。

    我撇撇嘴,直接办正事。

    “太先祖放心,我没有龙阳之好,我们还是聊尸解的事吧。”我把话题掰回正规。

    太先祖就摸着自己的胡子点头:“你还是心动了啊,看来尊王给了你很大的压力。”

    我其实不心动,压力倒是真的。

    我很排斥尸解,想想都痛苦啊。

    但轩空整这么一出,他自愿尸解去杀尊王,可见他的压力也很大。

    我一琢磨,痛苦归痛苦,总好过被尊王当鸡给杀了。

    而且,不止我一个人会被杀。

    瑶池人、浩土人,但凡跟我有点关系了,估计都会被杀。

    所以,我不单单是为了自己,痛就痛吧!

    “太先祖教我吧,我本人也修道,应该能适应尸解。”我拱手请教。

    太先祖不墨迹,拂尘一挥,道观中各处出现了亮光,一点一滴地汇聚而来,最后化作了一团道蕴冲入了我丹田中。

    我浑身一震,脑子里立刻明白尸解的办法了。

    “世人皆知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却不知这句话后面的话是万物抱阴而负阳,冲气以为和。这后面的话话其实更重要。”太先祖可是讲解。

    我若有所思,结合尸解的办法,已经是懂了。

    “人也抱阴而负阳,阴阳二气冲撞而和谐,人就是这么组成的。”我开口,“尸解法就是要破坏这种和谐,让阴阳逆乱,抱阳而负阴,实际上,是用自己的气,把自己给冲撞死。”

    太先祖咦了一声:“你很懂啊,看来是个玩阴阳的高手了。”

    我一笑,这方面可不谦虚。

    从太清法到混沌圣体,哪一样不跟阴阳有关呢?

    阴阳本质上就是混沌!

    “多谢太先祖教诲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不过我想问一下,要是失败了,没有补救措施了吗?”我还是有点慌的。

    毕竟是尸解。

    “还是我来吧,我未必能登天路而去,李十一你定能登天路而去。”轩空又回来了,板着脸,声音冷淡。

    他一向这样,跟个性冷淡似的。

    我啧了一声:“你又来装酷是吧?特么的信不信老子当场觉醒龙阳之好?”

    轩空一听,赶紧走了,去外面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就再跟太先祖说话。

    他摸着胡须道:“补救措施理论上是没有的,而且你大概率会失败,因为你的功法较多,气息较杂。所谓阴阳逆乱,气息是越简单越好,不是一就是二,你是一二三四五。”

    “老道我只修道气,还险些失败,沦为了如此模样,你啊,很难。”

    太先祖如实道。

    我懵了:“太先祖不是说我可以成功吗?现在怎么又会失败了?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你最终会成功,但大概率会先失败。在阴阳逆乱之时,你无法控制乱七八糟的气息,会遭受极致的痛苦。但失败之后,你的太清血脉会发挥作用,你的血脉是不会粉碎的。”

    “此外,我尤其看重《苦难经》,你是领悟了《苦难经》的人,阴阳逆乱就是一场大苦难,会激活《苦难经的》。”

    太先祖说着有些亢奋起来:“所以,你失败之后,极可能绝地反击,成就非凡,这种非凡远胜于我,这是你能突破至帝的关键。”

    我听得点头,说白了,我就是要来一波极致痛苦。

    想不痛苦是不行的。

    当然,危险也很大啊,因为会尸解失败,这要是太先祖猜错了,我失败了无法绝地反击,那就尘归尘土归土了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我站了起来,朝太先祖拱拱手:“多谢前辈,我这就去尸解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,我会看着你的。”太先祖依旧不回头,但他能看见我。

    我大步出去,走向不远处的悬崖,这里有高耸的岩石,正好挡住太阳。

    人坐在岩石下面,就是物理上的负阳抱阴了—背负太阳,拥抱阴凉。

    轩空跟着我,见我坐好了不由询问:“李十一,你当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要把自己冲死,你走远点,我可不想我的烂肉粘在你身上。”我让轩空一边儿去。

    不然待会我尸解,血肉乱飞,粘轩空身上就恶心了。

    他恶心,我也恶心。

    轩空一闪上天,在万丈高空俯瞰,怎么着也不会被沾了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,缓缓地呼气,丹田中的尸解经运转,融入我体内每一寸。

    我的脑海也放空了,一门心思只想四个字:阴阳逆乱。

    终于,尸解经融入身体的每一滴血、每一块肉了。

    这一刻,我立刻听见了咔嚓的破裂声。

   至尊天师最新章节!